【事故分析】二副３８．５小時僅休２小時！南海兩油輪碰撞背後的致命疲勞

2024年7月19日，新加坡籍油化船"Hafnia Nile"與聖多美普林西比籍油輪"Ceres I"在馬來西亞以東海域相撞，導致兩船結構性損毀、燃油與石腦油 cargo 洩漏引發大火，造成1名岸上工作人員死亡、1人重傷的慘痛後果。新加坡運輸安全調查局（TSIB）發布調查報告。
事故經過0602，"Hafnia Nile"正朝東北方向航行，而"Ceres I"處於錨泊狀態。剛經過輾轉上船二副進行0-6值班，在疲勞驅使下，二副進入被窗簾隔離的海圖室處理非緊急報告，只留AB進行值班。S波段雷達的CPA和TCPA警報被靜音，X波段雷達警報被關閉。當二副最終發現兩船距離不足0.8海裡、碰撞僅剩3分鐘時，緊急右滿舵的避讓操作已無力回天。碰撞導致"Hafnia Nile"的重油艙和貨油艙破裂，石腦油洩漏引發的大火迅速蔓延至兩船及海面。
而對於錨泊中的"Ceres I"同樣存在應對不足。其駕駛臺團隊早在6.4海裡外就發現了"Hafnia Nile"，但初期評估風險過低，直至距離縮短至1海裡才通過聲號和信號燈警示，卻未嘗試VHF無線電溝通，而其安全管理體系（SMS）恰好缺乏近距離會遇時的具體溝通指引，錯失了最後的預警機會。調查顯示，碰撞的直接誘因是"Hafnia Nile"二副在高密度通航區域的一系列不當決策,但誘發這一系列操作的直指——疲勞。事故前38.5小時內，二副從斯裡蘭卡科倫坡經吉隆坡輾轉飛抵新加坡登船，全程僅獲得不足2小時的連續休息。登船後立即投入港口作業，夜間休息還被未提前通知的火警測試打斷，隨後便承擔0000-0600時的午夜值守。根本來不及充足休息。
事故造成的"Hafnia Nile"的船殼、艙壁破裂，約4065.44公噸石腦油和565公噸超低硫燃油洩漏，駕駛臺側翼部分脫落；
"Ceres I"的錨鏈斷裂、起重機和救生設備全毀，機艙和上層建築遭嚴重火災破壞。除人員傷亡外，洩漏燃油造成的海洋汙染及後續清汙工作也帶來了巨大環境代價。深層原因剖析：一是駕駛臺配員未達標。船舶駛離新加坡錨地時，安全管理體系要求的5人配員（引航員、船長、值班駕駛員、舵手、瞭望員）被縮減至4人，穿越新加坡海峽分道通航制（TSS）時配員進一步降至3人，違反了高密度通航區域的安全配員標準。二是疲勞管理流於形式。雖然船員工作休息時間表面符合STCW要求，但未充分考慮新登船船員的旅行疲勞和休息幹擾，將安全關鍵崗位的值守任務交給狀態不佳的人員。三是優先級管理混亂。安全管理體系明確要求航行職責優先於行政工作，但二副仍在關鍵航行階段處理非緊急文書，反映出公司對值班紀律的監督不足。"Ceres I"所屬公司SMS僅要求對近距離接近的船舶進行警示，卻未明確具體溝通方式，導致船員在緊急情況下只能依賴傳統聲光信號，未能利用VHF無線電這一重要補充手段。幾十年來，全球事故調查人員一直認為疲勞是造成事故發生的重要原因之一。但在航運業內違反工作時間規定，依舊是一個長期存在的問題。當前，航運業面臨著招聘和人才保留的危機，而留住海員的一個方式就是給予舒適而放鬆的工作環境，減少非必要加班，增加配員不失為一個妥善方法。
此外，不要讓新技術的實施進一步增加海員負擔。